【原版无水印】 2018.05.12

这间屋子散发着一种标准商务酒店特有的、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地毯的沉闷气味。光线是从头顶那盏看不见的灯里洒下来的,带着一种毫无感情的、均匀的惨白,把一切都照得有些扁平。背景里那层灰白色的纱帘后面,隐约能看见几点模糊的、橘黄色的光斑——或许是远处街道的路灯,或许是另一栋楼里未眠的窗口,它们被厚重的窗帘过滤成了一种毫无意义的、关于城市的遥远幻觉。
珊淇坐在那张铺着条纹床尾巾的床沿上,身上那件红色的连体泳衣在这片灰白与棕褐交织的色调里,像是一滴刚刚溅落的、刺眼的油漆。那是一种饱和度极高的、带着点荧光感的红,胸前印着白色的“OZ RACING”字样——这种原本应该出现在赛车场或泳池边的工业符号,此刻却突兀地出现在这个充满睡眠气息的房间里,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位感。泳衣侧面的镂空设计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,布料紧紧绷在身上,勾勒出几道因为坐姿而产生的、并不那么完美的褶皱。
珊淇的右手随意地搭在床尾巾上,手指微微张开,指甲上没有涂任何颜色,透着一种未经修饰的粗糙。身后的那张墨绿色绒面沙发软塌塌地陷在那里,上面那个同色系的靠垫歪斜着,像是一个被随意丢弃的、关于舒适的廉价承诺。左侧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,床单上有着几道明显的、被人坐过的压痕,旁边那盏银色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、带着点寒意的金属光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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